朱厚照低下头，仔细把奏本看完，神色间愤怒与恐惧兼而有之，最后化作长长地一叹：“唉，朕的臣子，居然对朕施压，让朕杀掉身边亲信之人，简直是在逼宫。朕身边这么几个亲信，能帮朕排忧解难……但朕现在又必须倚重那些大臣……刘少傅还在午门外跪着吗？”

        戴义战战兢兢地回道：“是的，陛下。”

        朱厚照神色迷茫，拿着奏本回到书案后，坐下来闭眼，无奈地道：“那先这么着吧，朕想清静一下，你先出去。如果现在有人在朕身边帮忙商议一下好了……”

        戴义原本已站起身准备退出殿外，听到朱厚照的话，稍显迟疑，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替皇帝分忧，但同时他又有些恐惧，想到自己在这件事无能为力，甚至一度被朝臣推出来跟皇帝作对，此时说话无异于火浇油，只能行礼后告退。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厚照和几名服侍他的太监、宫女，朱厚照在微弱的烛火下，脸满是无助的表情，眼里满是迷惘，似乎已失去人生方向。

        ……

        ……

        夜色深沉，午门外。

        刘健、李东阳、王华等人犹在跪地死谏，虽然场面看起来无严肃，但其实刘健等人心情却很轻松，这种事他们都曾经历过，现在只是对一个羽翼未丰的皇帝做出劝谏之事，在几人看来却没那么复杂，皇帝多半要妥协。

        王华道：“于乔早早便离开，看来他不想留下一起劝谏陛下，或许早有离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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