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裴。

        他或许是刚从人堆里出来，脸上还沾着一些不曾擦去的血迹。脚步很慢地走近，面上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

        沈祝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想要应对接下来的突发情况。

        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走到他身前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比之方才两人分开时更甚。

        沈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十分有眼色的闭了嘴，没有回答眼前任何一个人的问题，安安静静地站在了原地，等待着对方的走近。

        戚宿白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正走近的宋裴一眼，如此往复了三四次，竟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神情愈发意味深长：“原来如此。”

        他朝着沈祝一拱手，离开时特意凑到了他耳边轻声开口：“你二人既有事相商，那便不用顾忌我。早先是我糊涂了，未曾及时回过神来，耽误了你们相处，对不住了。”

        他说完这一番话施施然抬着步子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却苦了不得不留在原地的沈祝。他欲哭无泪地看着已然走到他面前的宋裴，讪讪开口：“那个，他方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每说一个字，宋裴的脸色便更沉一分，连带着沈祝看飞舟外清澈蔚蓝的天空也透出了几分阴沉沉的意味。

        流年不利。谁知道戚宿白那榆木脑袋整日里想的是些什么，刚刚说的那些话快把沈祝自己都给搞懵了。

        更别说现在的宋裴。沈祝恨恨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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