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近距离，叶承翊一眼就看到他胸前的祈福观三字，身为极端无神论者，李玄之的道士装束几乎刺痛他的眼睛。然而叶承翊心知每个人都有信仰的权利，自己可以不赞同，但不能歧视，更不能戴有色眼镜看自己的粉丝，忽略心中不适，他低下头继续签名，同时开玩笑道：“道长，当我粉丝辛苦不？”

        李玄之的目光紧紧黏着在照片上，心中盘算着待他签完，拿到师父坟前一烧，这桩他漫长人生中最无厘头的一件事就算结束了，他回无何有之乡，从此与尘世再无瓜葛。身为方外半仙，他轻易不糊弄凡人，诚实道：“我不是你粉丝。”

        “嗯？”叶承翊的笔尖一顿，怀疑地看向他，“那你为什么买票参加活动？”这次活动的票很难抢，据他所知，被黄牛炒到一个离谱的价格。

        李玄之一怔，大意了，他在无何有随性惯了，一时忘记来这种地方需要提前买票。

        叶承翊一看他表情就明白过来。再看手上的照片，发现里面的自己穿着校园制服走在树荫下，构图倒是很好，可地点是未出道时就读的学校，而且看角度，分明是偷拍。

        这人不是粉丝，身着奇装异服，不买票混进活动，还拿着偷拍照片来签名，叶承翊心中一凛，什么意思？难道是黑子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恰在这时，先前求解签的小贝雷帽成功混了过来，看到叶承翊时无法控制地大吼“啊啊啊翊宝！！！”，目光扫到李玄之，又吼“啊啊啊大师护身符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快告诉我什么时候暴富！！！”。

        偶像和暴富同等重要，于是她墙头草般两边来回吼，惹得其余粉丝放声大笑。

        叶承翊：“……”

        李玄之：“……”

        大师？护身符？暴富？

        几个词组一起，叶承翊怀疑的视线再次回到李玄之身上，“神棍骗子”的标签狠狠往其脑袋上一拍，现在的江湖骗子都很有手段，专挑年龄不大的粉丝群体装神弄鬼，这样就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不是粉丝却要混进来。叶承翊越想越觉得对，严肃道：“什么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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