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之愣了半分钟之久，又仔细看了一遍合同，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震惊不已，慢吞吞把照片摆到桌面，试探地问：“如果我不愿意，你肯签名吗？”

        叶承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角，刚才还是踌躇满志的抹茶精眨眼成了霜打的茄子。

        李玄之感受出叶承翊低落的情绪，却一时没有理解，看在蜂蜜抹茶和这桌菜的面子上，揣测道：“你不开心？因为节目没人看？”

        叶承翊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有些失望，却不怪他，毕竟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帮他揽的活，人家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是自己粉丝，自己自然没有号召力。

        他没有说话，在李玄之看来，这就是默认。李玄之了然，拇指与食指一搭，阖眼念念有词，低声掐算什么。几秒钟后睁开眼，李玄之脸色更白了，安慰他道：“你别难过，我刚开天眼看了下，节目或许没人看，但得了最受观众喜爱的奖。”

        “哈——”叶承翊笑了。这人装神弄鬼的架势煞有介事，可惜业务能力不行，事先没做好功课。最受观众喜爱奖是综艺节目含金量最高的奖，先不说《推本溯源》是纪录片，根本不是综艺，单论此奖历来只发给话题最多、讨论度最高的节目，也就是火爆全网的节目才有资格参与评比，一个周一晚十点播放的科教类节目，要噱头没噱头，要时髦值没时髦值，拿头去火爆全网？既然都说《推本溯源》没人看了，还怎么拿奖？这人为了哄自己开心，胡编乱造、前言不搭后语。

        叶承翊不想继续神神叨叨的话题，真不愿意就算了。

        “好吧，”他揉揉脸，这顿饭差不多该结束了，站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并不是要真的去洗手间，这几天的事情一股脑压下来，让他多少有些喘不过气。被恶意抹黑、被夺走的资源，加上和卉姐的矛盾，叶家的鸡飞狗跳，就连本以为助人为乐十拿九稳的事情最后也证明只是他一厢情愿，在人前时扛住的一口气，急需独自喘息一会儿，他用冷水冲脸，然后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告诉自己只可以挫败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关掉水龙头，冲镜子捏紧拳头，无声道：“酷盖叶承翊，加油！不要气馁！满怀希望，向阳而生！”

        表情尚未收拢，身后的隔间门忽然打开，叶承翊与里面的人在镜子里迎面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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