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芸被他粗笨的样子逗笑了，爆出笑声，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好笑。最後，她听到自己笑声，好像在嘲笑这里所有的人，又像在嘲笑自己。她笑弯了腰，并不在意，她仰天大笑，眯起的眼睛里有灯光闪动。她舞步不停，时间不够晚，还不够累，於是拍拍旁边的男人，耸肩挺x，不停变幻位置，脚步错综变幻。她的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高矮胖瘦，老幼中青。他们在她身边谈天说地，笑容满脸，邀请她毕业後入职前景伟岸的公司，邀请她加入名流参加的晚宴，邀请她同乘轮船去欧洲旅游，邀请她到豪宅相会一夜。

        陈在芸越跳越愉快，爽朗的笑声，甚至盖过音乐声。

        「她别是疯了吧，」华秋蓉瞪圆了眼睛，抓了抓罗枝展，「你快去喊她下来。」

        罗枝展放眼一望，见陈在芸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挤都挤不进去，摆摆手，「谁知道她吃了什麽药，让她疯去吧，我们玩我们的。」

        陈在芸越跳越疯，爽到极致，将舞伴推去一边，独自跳起「查尔斯顿」。提胯甩T耸肩扭腰。背後传来轻佻小号声，心中便数着节拍，左脚右脚交替向前，又不停退後，从左蹦跳到右，微微停顿，愉快的舞步再返回，左手轻摆，右臂转圈。她成了舞池上的焦点，人们渐渐停了舞步，皆朝她望去。陈在芸的表演yUwaNg越发强烈，她将自己彻头彻尾扔在音乐的深渊，试图用舞步甩去那摆脱不掉的脑中幽魂。

        兴致高昂之时，g脆跳起肚皮舞，肩膀频甩，收腹抖x。舞池里只剩下她皮鞋在木质地板上踢踏的响声。乐队的小号手，看着她尤其起兴，吹着小号走到她身边，为她一人伴奏。

        笑声不停。掌声不停。

        「Whoisthatgirl?」洋人们纷纷围上来，对她指指点点。

        陈在芸成了舞池里的nV皇，连舞场老板惊得出来鼓掌，酒水单全免，甚至保证下次掏钱请她再来跳舞。

        舞毕，陈在芸推开人群，走下舞池。她终於有点累了，举起玻璃杯的水，只见仆人端着一杯上好的酒，送到她眼前，她扭头，见一陌生男人正对她笑。她回报一个微笑，将酒杯端起来，咕咕下肚。华秋蓉喊上罗枝展，将迷迷糊糊的陈在芸拉出舞场，塞入车内。

        「你到底怎麽了，这麽疯癫，」华秋蓉不停责怪。

        陈在芸见时间还早，便对罗枝展喊道，「带我去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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