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芸不得不面对现实里越发自卑的自己。她莫明羡慕枝头蹦跳的鸟，C场嗡嗡的虫，默叹自己的命运还不如野蛮生长的草芥，她歌颂着朝生暮Si的短暂生命，不用承受一时间忽然想Si的煎熬。高蔓丽的身影在她心中越来越高大，高大到无法触及，高大到终将离她渺小的身躯远去。

        「你最近为什麽老穿成这样。你又不是去演话剧，你是去舞场的吧，」罗枝展指着陈在芸一身的男士西装。

        陈在芸低头拽拽衣角，「我就要穿成这样，从今以後我要做个男人。」

        「好吧，随你，」罗枝展道，「可你穿成这样我们怎麽跳舞，好像两个男人在跳一样，」咂咂嘴，踩下油门。

        圣Ai娜正在准备盛大的夏日室外舞会。舞池中央的lu0TnV人雕像双腿浸着水珠，刚洗过澡一样，yu从汩汩喷水的喷泉中站起。舞池周围竖着围帐幡旗，帮寻找Y凉的男nV挡去一些炎热。头顶旋绕的电线电灯游龙一样逶迤绵长，叮叮咚咚，酒杯碰撞的声音，揍出与舞台乐队不和谐的杂音。

        陈在芸走入舞场，找个位置坐下，眼睛朝舞池旁边的大钢琴看去。弹琴的是一位中年男X，留着一字胡，弹琴的时候也左右轻摆，像高蔓丽一样。酒水单上，她g了很多酒。仆人一盘盘端上来，将酒杯一排排摆在眼前。

        不醉不休，陈在芸对自己说，举起一杯威士忌就喝，吓坏了罗枝展。

        「这是烈酒，喝这麽多不好。喝醉了，怎麽跳舞。」

        「滚，别管我，」陈在芸拿起第二杯，送到嘴边。

        罗枝展看她这副厌倦的模样有点丧气，起身唤了个舞nV，走入舞场，搂着跳起来。

        陈在芸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周围的人。她心里有点落寞，穿成个男人样，耳根清净，没有人再朝她眨眼，然後约她跳舞了。她歪歪撑着头，看着舞池中间的一对一对，白日梦做了一场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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