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狭窄，马车小，每辆只容两人。云玥本想同翠桃和长昭坐一辆马车，刚要上车，奚公子让夏葡和翠桃一辆马车，他又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上了另一辆。

        局促的马车空间里，她和他面对面坐着，两人刚呼出去的气，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融合在一起，空气仿佛变粘稠了。云玥小心地呼吸着，但胸口越来越闷，车内也好像越来越热，动一动，腿又和奚公子的碰在一起，她忙躲开，侧坐着，顺势掀起了车帘。

        这是一条细窄的山路，窗外的山石仿佛伸手可触。零星的小灌木从石缝里钻出来，倔强地长着，像黑棍支棱着。一棵两棵，马车颠簸着，灌木颠簸成上下起伏的一条条模糊的线条来。

        视线也仿佛粘稠了。

        奚公子伸手过来放下了车帘。这一伸手，原本局促的空间变成了只剩两个人的罅隙，她整个人在他的臂弯里了。

        还好他又坐了回去，收回了手臂。

        “云姑娘不必担心，郑氏的人不是青鸢的对手。腾河是安全之地，梁小侯爷得了消息，最晚明日也将到腾河会面。”

        “郑氏是挑准了付峥不在，要下死手？”云玥还未从方才的惊惶和疑惑中缓过神来。

        奚公子却早已神情淡然，还有些笑意：“等得就是他下死手。”

        马车颠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停了下来，天边已经隐隐泛起白光。腾河的水哗哗地淌着，远远地在马车里已听得见水声。云玥听得水声醒了过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会子还和奚公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郑氏的那些贼人，还说了虞竹院不会有事。

        奚公子还睡着，斜靠在角落里，黑暗的光线里看起来更加单薄，风吹一阵就要病倒似的。云玥想着给他盖上个什么以免着凉，但马车里未寻得一布一席，而她自己身上也脱不得，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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