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还要再说些什么，和颜突然插话道：“人间自有真情在，你只需做你自己，功德圆满即可回归上境，无需担忧。”说罢，便又看了一眼婉月。

        婉月自知说错了话，把头沉了下去，再不言语。

        元栀并不懂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可瞧婉月垂头，也不再招惹，又转过身子和和颜说话。不过和颜一向话不多，只搭了几句话，三个人慢慢走着，沉默着走到降仙台的台阶前，顿住了脚步。

        此处阴风阵阵，风不时吹起衣角，元栀左顾右盼正要发问，和颜抬起手臂，手指轻轻在她额上点了一点。

        “我与婉月只能送你到这，余下十六级台阶，你自己上去吧。”

        气氛已经烘托至此，饶是元栀再无心也知叩拜师父，便退后半步，提起裙摆，双膝触地给和颜行了大礼，拱手道：“感念师尊教诲，元栀定当早日历劫归来，侍奉师父左右。”说罢，一鼓作气走上台阶。

        降仙台上比台阶下还要冷的多，周围被白岩石围栏阻挡，似乎添了许多冷意。元栀回头看，那一白一绿的衣服近在眼前，却又像远在天边。

        她看不清两人的神情，但和颜的眼神好像就落在她身上，好像看到了很远，很久之前。

        元栀收回眼神，纵身一跃从崖边跳落，身子沉沉地往下坠，落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感觉灵魂与躯壳抽离，自己钻进了一个肉身之中。

        随着嘴巴不自觉地发出啼哭，元栀另外感觉到胸腔之中心脏有规律的跳动，那是一种心中从未有过的热切感觉。耳边嘈杂之下，心中竟意外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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