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道：“我看，不代表我认同，不过是纯粹的求知的欢喜。我在这些杂志里，还学了不少骂人的脏话呢！”

        “哦？”四舍和五入刚打完一局，丢下游戏机道：“骂两句来听听！”

        “大师，你真是个大师啊！”朝歌故作骂人姿态道。

        “哇！朝歌，你这个实在太狠了！”四舍最先反应过来，“出去可不能随便叫“大师”，不然可能会挨揍。前一阵儿在陶瓷夜市摊，有个外地小伙子，见到一个瓷塑飞猪，爱得不得了，一个劲地叫摊主“大师”。那个摊主，脸都绿了道，‘你才是大师，你全家都是大师’。”

        四舍说完，朝歌和五入都笑了。连沉吟也反应过来了，“‘大师’算是被你们玩坏了！”

        “这可不能怪我们，人必先自侮，而他人侮之！他们是被自己玩坏的！”四舍道，“要使‘大师’回归其本意，你们两个都要自重！”

        “怎么又说到我们了？”沉吟进里间，一边收拾瓷塑工具一边问。

        “你们一个艺术家，一个评论家，离‘大师’最近啊！”四舍的话，使得沉吟更加心事重重。无论是他，还是朝歌，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朝歌虽然对于陶艺评论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但在采蓝集体失声艺术圈子，免不了冒犯一些人。半年前的“寻芳展”，人人都称赞老一辈艺术家狂林的作品，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唯有朝歌笔锋逆转，认为如此刻意的归璞，不过是江郎才尽后的尽兴挽歌。

        她那种“皇帝其实根本没有穿衣服”的真，有时会被人认为是想要博出彩的狂妄。沉吟担心这样的“真”，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

        他呢？李家的困境使他忧心。传承不是将上一辈的手艺接过来，而是将它更好地发展下去。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紧迫感，匆匆将工作室收拾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钥匙对四舍和五入道：“你们估计会有段时间见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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