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不假思索，“是瓷笛演奏家吗？”

        鼓瑟摇了摇头，“我父亲爱收藏，常常到各处遗址考察，我年纪尚小的时候，他便经常带我外出，我是闻着古旧的气息长大的。”

        “所以，你想成为一名收藏家吗？”沉吟接着问道。

        “我父亲毕生精力都在收藏上，最后人走了，什么也没了。”鼓瑟神情黯然，“相比于收藏本身，我更喜欢探寻藏品背后的故事。”

        “很多事，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去做，不需要时机，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和批准。”沉吟鼓励道。

        “我想进凌尘阁，跟我父亲一样，做一名古陶瓷研究员。”

        “喜欢研究古物，不是非要进凌尘阁的，凌尘阁里所藏多为官窑器物，研究的人很多，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民间古代工艺品研究倒有许多空白，可以去民间走访调查，几年前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凌尘阁我却非去不可，非去不可！”鼓瑟打断了沉吟，“直觉告诉我，凌尘阁里一定藏着我父亲被害的秘密。”

        沉吟躲在灯光的阴影里，暗自苦笑。他早知道，鼓瑟想进凌尘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五入说要他帮助鼓瑟，帮助她忘记或者追查真相，沉吟本能般地选择了前者。忘记，这也是沉吟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仿佛他不记得了，别人就不记得了，集体就失忆了。

        当他阻止鼓瑟进凌尘阁的时候，他感到羞愧，甚至痛恨自己，他发现自己再也不是当初的李沉吟了。这一发现，使他感到无比沮丧，一连几天将自己关在房间，拒绝与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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