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天撑开疲惫的眼睛，除了痛觉的其余感官渐渐回到身上，他哑着嗓子对坐在一边虚抚着琴无声的宴长亭喊道：「师父??」

        段云岚不知何时走了，凤凌天也不知道迷茫间听到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假，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泡着的药毒都凉了。

        宴长亭抬头望向凤凌天，又转回继续摆弄着琴，没搭理凤凌天，也没叫凤凌天起来。

        凤凌天感到说不出的委屈，鼻酸得几乎要泛泪，但是宴长亭从把他捡回来养着时就是这个样子，似乎所有的事都无关紧要，彷佛宴长亭不属於人世。

        「师父，您能弹首曲子吗？」凤凌天趴在木桶边缘，他觉得不找点别的事分散注意力，迟早有天他会恨透宴长亭的铁石心肠。

        宴长亭顿了顿，在凤凌天以为他不愿意时，问道：「想听什麽？」

        凤凌天因为讶异微睁着凤眼，很快又回复平静，「我一个粗人，哪懂呢，弹师父喜欢的吧。」

        宴长亭慢慢弹起，混在悦耳的琴声中，宴长亭细如蚊蝇的声音如此说道：「没有喜欢的。」

        凤凌天愣了愣，他记得宴长亭很常摆弄琴，偶尔会像方才不出声，偶尔琴声悠扬，偶尔滂薄如雨下，偶尔如细水长流，宴长亭弹的曲很多，看上去似乎也喜欢琴，那麽怎麽会没有喜欢任何一首曲子呢？就连凤凌天都喜欢宴长亭弹的某几首曲子，虽然他不知道名字。

        凤凌天想得出神，又沉浸在琴声之中，渐凉的药毒似乎没那麽令人厌恶了。

        一曲毕，凤凌天才回过神，说道：「真好听，师父弹的曲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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