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昀从林启杭床头挑了条裤子穿上。五块一条的沙滩裤，晃晃荡荡挂着空挡，反正这两人也许比他更熟悉他的那玩意。

        承昀揣摩季三泄出的闷哼，也许有意，也许无意，总之能令人轻易感到他的可怜和倔强。他叹了口气，走到林启杭身后，伸手虚拢住那副年轻的肩膀，闻到对方在网吧沾上的烟味。

        隔着薄薄的短衫，胸口紧贴着绷起的背肌，他在林启杭肩上搭稳下巴。

        “启杭。”承昀的嘴唇贴着林启杭的耳根，低声喊他。

        林启杭的拳头并没有松开。

        他的视线从季三身上，回收到承昀搭在他肩前的手上。

        承昀近距离看到他的正脸。嘴唇是一向红润的，能结结实实含住许多东西，这会儿抿得发白发青。眼皮打颤，跟青筋一起跳着。

        于是和稀泥的腹稿到嘴边，又被承昀打了回去。只问他：“手疼不疼？”

        季三小小一团，缩在边上不动。

        “昀哥，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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