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身影扑倒在地，滑行出去撞在门槛，装有玉玺的匣子滚落到白宁脚边，弯腰拾起，交到赵厚的手，“手沾血的皇帝，才是合格的皇帝，厚儿，来完成你登基前的最后一步。..”

        白宁伸过手，金虎会意，抽出佩刀递去。有些懦弱性子的太子颤抖的握着手刀柄，视线的那头，汪直狼狈的跪在地，不停的磕头。

        “殿下...殿下饶命啊...老奴当年还抱过殿下的。”花白的脑袋呯呯的磕在地，牵出殷红的血丝，“看在老奴服侍先皇半辈子的份，绕过老奴一命吧。”

        “厚儿！”白宁半眯着眼，声音冷了下来。

        抿着嘴唇，不断深呼吸的少年，难以迈出一步，双臂不停的发抖，望着那边楚楚可怜的老宦官，下不去手。

        “舅爷爷，厚儿下不了手，不想杀人.....”赵厚摇着头，脸色煞白。然而，阴影笼罩过来，一只冰冷的手握在赵厚颤抖的手背，刺了出去。

        噗！

        刀身没入汪直的胸口，拔出时，血如泉水般涌出来，淌了一地，有些溅在赵厚的脸，吓得他手一松钢刀掉落在地，弹跳时，白宁面无表情的牵着他跨过了尸体，跨进了垂拱殿。

        “厚儿，记住，为王者，不得有仁厚之心。”他将赵厚按坐到了龙椅，“这身下的这座龙椅是用血染出来的，不是靠仁心得来的。”

        少年天子点了点头，算现在还不是太明白，将来或许有一天，会明白今日白宁说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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