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猛的坠地，“咚”一声，阿碧发着抖，她似乎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童声在呼唤她。

        “阿碧！阿碧！风筝掉啦，阿碧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殿……下？”阿碧年老的脸似乎重新焕发生机，生动的苦涩，泪眼朦胧，声音哽咽：“殿下，奴婢……奴婢为了殿下做什么都可以……”

        她直直地往前走，同手同脚，被吊住了似的，一步一步，走近水井。

        扑通。

        “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殿下？”

        李公公端着茶杯，枯瘦如树枝的手指遽然僵住了，浑浊的眼睛盯住了地上的小宫女，“你说，你听见她在坠井之前大喊了这个？”

        “许是，听岔了吧。”他阖眼，呷了一口茶，摆摆手让带下去，“宫里只有太子殿下，莫要再让咱家听见这些……流言蜚语。”

        没人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之下，冷汗已然打湿了内衫。怎的那么多年过去了，死水也翻起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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