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特招的大学霸吗，今天怎么屈尊来厕所了？”

        出了厕所隔间，肩膀就被狠狠推了一把，陆弦歌向后一踉跄，后背砸上隔间门板，五六个男生嬉笑着围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不用特意清场，一见这群人就知道势头不妙，赶紧抖落干净提上裤子望风而逃，一个眨眼之间厕所就空了，其反应之速，像是逃离可怕的瘟疫。

        陆弦歌抬眼，隔着厚厚的玻璃镜片看着为首的人，眼睛倒是黑白分明，但眼神太直不楞登，配上款式老土又老气的黑框眼镜，学霸的聪明机灵劲儿没有多少，倒是浑身冒着傻气，让人欺负他欺得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丁杨更是欺负人的个中翘楚，他人高马大，没好气又搡了一掌，“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认识爸爸我啊？”

        一群人迫近，将陆弦歌堵在角落里，每一个都比瘦小的陆弦歌高出一个脑袋，陆弦歌被围在中间，像误入鹅群里的鹌鹑。但从他的表情和眼神里看不出害怕和瑟缩，像是还没有意识到眼前正在发生什么，摇了摇头，声音是一贯的柔声细气，礼貌问道：“抱歉，我不认识你。请问有事吗？”

        “你不认识我？”嚣张的气焰因这一句不认识而变得滑稽，丁杨脸色微变，像不认识他是对他天大的冒犯，揪起陆弦歌的领子一提，笑得狰狞，“你不认识我，我他妈认识你。陆弦歌，高二三班的特招生，穷逼的乡巴佬一个，是不是？”

        陆弦歌轻易地被提了起来，被迫仰着脖子抬起下巴，这是个难受又略带羞辱的姿势，可他的眼神却是平静的，静静地看着丁杨，对他的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年多了，没有人见你脱过裤子，撒泡尿都往隔间里钻，听说你在宿舍也从不当人面脱衣服，我就好奇，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是个娘们儿呢？还是……”丁杨眼神淫亵地往他的身下扫，“双性人下面长了个逼？”

        双性人稀少但不稀奇，生理课上曾提过这种“第三性别”，因为先天畸形所致，少数伴有身体其他部位的先畸，可通过手术治愈，与正常人并无不同，不应受到歧视对待。

        但教归这么教，在丁杨这种阶层的富贵公子哥心里，出身低微的是玩物，双性人就是玩物中的玩物，比女人耐操，比男人好操，养一个做宠物，带出去聚会应酬都得人羡。丁杨曾见过他爸养的双性宠物，被调教成了极其听话的狗，一身淫肉又骚又耐玩儿，从此之后便念念不忘，一心想要条属于自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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