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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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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给日的临近并未驱散基地的阴霾。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霉味和焦虑。瓦伦迪尔拖着步子走向签到台,目光懒散地扫过旁边日历上那个鲜红的圈,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如同凝固的血。在房间里放纵地昏睡了两天两夜,几乎耗尽了他对时间的所有感知,直到那点该死的、残余的责任心像幽灵一样缠上来,才让他不情不愿地踏出了房门。

        意料之中,没人责备他的旷工。那只消失在基地深处的雌虫,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日未找到,那无形的恐惧便加重一分。而维兰德,他的神经质已然发酵成了某种公开的瘟疫。

        瓦伦迪尔抬起头,一个刚结束审查的同事面如死灰地回到他前方的座位,额角挂满冷汗,像被抽掉了脊椎般瘫软在椅上,只剩下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强制拖走,而对于直接相关人士,诸如冷室管理员、失踪前最后一批巡逻的警备员等,处分与禁闭也只是开胃菜,私刑?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甚至有风言风语在压抑的走廊间传递:搜寻迟迟无果,上层那几个老东西已经不耐烦了,准备将同样“高效”的手段施加给任何被怀疑“不老实”的研究员。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维兰德,这位基地名义上的管理人,罕见地在某日晨会上露面了。

        他臃肿的身躯几乎要撑破那身紧绷的制服,油腻腻的头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瓦伦迪尔冷眼旁观,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更像一种神经质的抽搐,不知是恐惧于自身岌岌可危的小命,还是被总部疾风骤雨般的责骂抽打得精神失常。维兰德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人的脸上:“那只躲在阴影里窥探我们的异形!还有它的帮凶——人类种族的叛徒!杂种!”他挥舞着短胖的手臂,仿佛要抓住无形的敌人,“他们的末日就要到了!马上!”

        瓦伦迪尔在心底鄙视维兰德的愚蠢:这哪里是警告敌人,分明是给恐慌的柴堆又泼了一桶油。他几乎能感觉到周围人绷紧的神经在维兰德的咆哮下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再愚蠢,维兰德也好歹坐在安希会分管基地领导的位置上,他是有倚仗的。

        总部的人快到了。

        据维兰德口齿不清的癫狂描述中,他了解到,总部那边甚至发来了那些曾被描绘为对虫族“杀器”的装置的其中一部分。除了高精度探测仪,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还有当初捕获这支虫族队伍时使用过的特殊设备。总部是想在这里故技重施。

        瓦伦迪尔总算来了点兴趣。相比起在这个被维兰德搅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的分部当牛做马,忍受着无能狂怒的上司……总部那些从不轻易释出的技术展示、更核心的机密研究,像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糕点,撬动了他的心绪。

        一对结实有力、线条凌厉的长腿紧紧缠锢住下方精悍的腰身,随着那腰腹一次次发力深顶,纤白的足趾难耐地蜷缩,扣紧汗湿的肌肉,又在剧烈的撞击下失力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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