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梓珩垂眼看着他。

        那目光在触及童千英时，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冰面下暗暗流动的水，不明显，却存在。

        「童先生??」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让人心颤。不是威胁，也不是请求，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诚实。

        「您杀不了我，我也不想杀您??请您让开??」

        空气在两人之间绷紧。

        童千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欣慰与苍凉。

        「您进步神速??看来我教的，你都记住了。」

        这一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划开时间的表层。

        往昔的影子在瞬间翻涌，三王府的练武场上一次次跌倒又站起的少年，汗水与血混在一起的日子，还有那双总是倔强地盯着前方、不肯服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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