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

        头顶仍是小石屋的深灰色天花板，四角洇着水痕，楚洄的思绪还陷在刚刚的梦中，没回过神。

        后背出了冷汗，黏腻着很不舒服，楚洄撑起酸痛的手臂，想换个姿势，鼻腔却先一步发觉了不对劲，他怎么觉得自己闻到了梦中的血腥味。。。

        随着翻身的动作，视线落到地上，他终于看清了血腥味的来源——

        伍日后背朝上，趴在地上铺好的床单上，整个后背都缠满了发黄的绷带，有几处血迹在厚实的绷带上洇出暗红，空气中散发着沉闷的铁锈味和草药味。

        “伍日！”

        楚洄手臂一软，差点跌下床，被大脑刻意屏蔽的痛苦记忆在这一刻难以控制地重新溯洄，大火、堂屋、煞神一样的伍日和提着竹竿的巴莫。。。他头痛欲裂，乱麻似的情绪在看到地上的伍日时，却只剩下了揪心的担忧。

        他翻身下床，跪在伍日身边，用手轻轻覆上伍日压在枕头上的侧脸，掌心触到一片滚热，少年平日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此时有些发青，额头上因疼痛而渗着汗珠，双眼本是紧闭的，现在因为楚洄的动作而颤了颤眼睫。

        发烧了是意料之中，楚洄不敢看伍日绷带下的伤口，光凭浓重的血腥味就能知道伤的有多严重，他搓了搓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现在不能发愣，伍日需要吃药退烧。

        推开门的一瞬，楚洄心里还有些怯意，像是被一把钝刀割伤了心脏，不只是对巴莫，昨晚的记忆让他对这个院子都心生恐惧，即使此刻院子里空无一人，他快步走向厨房，祈祷着不要再撞上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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