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洄是被闷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石屋冰冷的空气，那空气通过鼻腔，造成生生的刺痛，他扭头看向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伍日，少年双眼紧闭，像是对他的动静毫无察觉，脸颊泛着红，相贴的身体高热。

        “伍日？”

        楚洄侧头叫他，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不得不费劲地把少年从身上推下去，可即使脱身出来，那种微妙的窒息和压迫感却仍没有消失，他看向窗外白到刺眼的日光，有些困惑。

        天光已经大亮，按照平时，伍日应该早就起来了。

        “伍日，你醒醒。”于是他又叫，这一次，伍日睁开了眼。

        他眼皮很重，只睁开了一半，迷迷糊糊地往楚洄身上腻：“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你看外面。”楚洄看他没事，怀疑那压迫感只是被紧抱了一晚上产生的错觉，便没再问，昨晚做完已是深夜，屋外黑得像墨砚，想来伍日也没有给他清理，他稍微动了动腿，就感觉到了液体黏腻腻的残留。

        伍日甩了甩脑袋，清醒多了，飞快地掀起被子下床，又将被角重新掖好：“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石屋门关上，楚洄却没有再在床上待下去，掀开被子，冷空气潮水一样淹没身体，他就这样赤裸着下了床，站在地上，看自己的身体。

        没有镜子，他只是低头看自己布满吻痕的锁骨，艳红而紧缩的乳粒，带着青紫印记的侧腰和膝盖，像某种病毒一样蔓延全身，致使皮肉腐烂，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因寒冷而蠕动着缩紧的小腹上，那块肉倒是一片白净，透着皮肤下粉润的肉感。

        在主人的视线下，它微微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像是充满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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