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顾之頔一家见面则安排在几天后。

        在听过他讲述童年故事后，季聆悦其实对他的父亲和继母抱有颇为复杂的感情。好在他们早就习惯了大儿子冷漠疏离的态度，这些年也很少见面，连带着对她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更现实的，是经济基础决定话语权。与顾明宇不同，顾之頔已经太久，他从留学时就拿奖学金，工作后的财富积累更是与家庭毫无关系。在他的婚恋选择上，他们很难像g涉小儿子一样对他指手画脚，更多只是平静地接受。

        用餐全程是客气的，毕竟见面的次数越少，就越难重新捡起那种传统家庭里的热络。还好有顾明宇在场调节气氛，他聊着当年留学的趣事、分享最近在家族企业学习的T会，才不至于频频冷场。

        或许是白天经历的信息交换密度太大，那天晚上，两人熄灯后并没有立刻睡去。

        在逐渐适应光线后，她侧身抱住顾之頔，没头没尾地问：“还会难过吗？”

        缺乏前言后语的铺垫，但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在黑暗中摇头：“不会。”

        “你知道，说直白点，亲人其实只是因为血缘关系才会自然而然地绑定在一起，但Ai人与朋友没有这份羁绊，却还能有缘互相陪伴，在我看来其实更加难得。”

        “小时候会充满执念，但我现在明白了，如果和父母之间能像Ai人与朋友那样亲密，是非常幸运的事。如果没有那样的缘分，虽然遗憾，但也是很正常的，无需抱怨，放下就好了。”

        “我不能期待自己非要在每件事上都成为幸运儿，聆悦，”最后，他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微碰撞了一下，“因为我已经有你了，你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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