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後的五分钟休息，是我这辈子度过最漫长的五分钟。

        午後两点的yAn光像是有实T一般，沈重地压在肩膀上。我坐在发烫的水泥阶梯上，视线开始出现重影。那是中暑的前兆。我看着眼前的排球，觉得它在左右晃动，甚至变成了两个、三个。

        「呼……呼……」我的呼x1变得短促且浅薄，每一次x1气都像是x1入了一口滚烫的铁屑，刮得肺部生疼。缺氧让大脑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耳鸣声渐渐盖过了场边的嘈杂。

        更可怕的是伤口。刚才在水泥地上磨出的血痕，在三十多度的高温曝晒下，血Ye迅速乾涸，与破碎的制服纤维、灰尘凝结成一块。每动一下手臂，那层乾y的「血壳」就会像gUi裂的大地一样再次被生生撕开，那种痛，是直接钻进神经末梢的「乾裂」。

        「喂，林予晨，你还清醒吗？」阿强队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水底发出的，闷得发远。

        周遭的声音像无孔不入的苍蝇。榕树上的蝉鸣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彷佛在嘲笑我们的自不量力。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别打了吧，真的会出人命的。」「看他那只手，这辈子还能打球吗？」「高子轩他们根本是在打猎，林予晨就是那只快Si的兔子。」

        那些声音混杂着远处园游会廉价的电子音乐，形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荒谬感。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想倒下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客厅里，那盏昏h的灯。

        我想起妈妈帮我擦药时，指尖那种粗糙却无b温柔的触感。

        她当时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心疼和更多的支持：「予晨啊，妈虽然不知道你这阵子到底是为了什麽在拼命，虽然不知道那个什麽定三米到底长什麽样子……但妈看到你b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努力，每天回来虽然满身伤，但眼神里是有光的。看到你这样努力，那就够了。只要是你想守护的东西，就去吧。」

        她在我出门前，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块洗得发白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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