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云岚轻微的呼x1声。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那些在写作和思考中逐渐清晰的想法流淌出来：
“当它只是经历，只是记忆里的碎片时，它是混乱的、无法逃避的、强加于我的。我只能被动地承受它的突袭，被它定义的‘受害者’。但当我把它写下来，赋予它开头、发展、细节和结构，它就成了一个‘故事’。故事是可以被讲述的，可以被修改的，可以被不同角度解读的，最重要的是——可以被赋予意义的。我不再只是那个故事里被伤害的角sE，我成了这个故事的作者。笔在我手里。”
“可是……”云岚的声音还有些不稳，“可是你写的时候，不痛吗？”
“痛。”瑶瑶承认，“但不是那种被淹没的痛。是那种……我在痛里，但我同时也在看着这个痛。有点像……有点像给自己做手术。你知道刀会划开皮肤，但你也知道，那是为了把坏掉的东西取出来。”
她走到窗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的水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想知道，”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三年多，除了痛苦、恐惧和一片废墟，它还给我留下了什么？它从我这里夺走的，是天真，是对Ai情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对‘被拯救’的依赖。但它……似乎也留下了一些东西。”
她看向黑暗中那盆薄荷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叶片，但知道它在。
“它留下了对人X复杂与黑暗的切肤认知，留下了对‘自我’边界珍贵X的血泪教训，留下了对微小生命顽强力量的敬畏。它让我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懦弱，也b迫我挖掘出自己从未想象过的韧X。它摧毁了一个建立在他人认可之上的、虚幻的‘我’，b着我去寻找，或者说，去建造一个更真实、哪怕布满裂痕的‘我’。”
她想起在Carter教授那里读到的另一段话，来自一位历经苦难的作家：“伤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但首先，你得承认伤口的存在，清理它，然后学会与疤痕共存。那道光，有时就是你自己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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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只是经历，只是记忆里的碎片时，它是混乱的、无法逃避的、强加于我的。我只能被动地承受它的突袭，被它定义的‘受害者’。但当我把它写下来，赋予它开头、发展、细节和结构，它就成了一个‘故事’。故事是可以被讲述的，可以被修改的，可以被不同角度解读的，最重要的是——可以被赋予意义的。我不再只是那个故事里被伤害的角sE，我成了这个故事的作者。笔在我手里。”
“可是……”云岚的声音还有些不稳，“可是你写的时候，不痛吗？”
“痛。”瑶瑶承认，“但不是那种被淹没的痛。是那种……我在痛里，但我同时也在看着这个痛。有点像……有点像给自己做手术。你知道刀会划开皮肤，但你也知道，那是为了把坏掉的东西取出来。”
她走到窗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的水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想知道，”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三年多，除了痛苦、恐惧和一片废墟，它还给我留下了什么？它从我这里夺走的，是天真，是对Ai情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对‘被拯救’的依赖。但它……似乎也留下了一些东西。”
她看向黑暗中那盆薄荷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叶片，但知道它在。
“它留下了对人X复杂与黑暗的切肤认知，留下了对‘自我’边界珍贵X的血泪教训，留下了对微小生命顽强力量的敬畏。它让我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懦弱，也b迫我挖掘出自己从未想象过的韧X。它摧毁了一个建立在他人认可之上的、虚幻的‘我’，b着我去寻找，或者说，去建造一个更真实、哪怕布满裂痕的‘我’。”
她想起在Carter教授那里读到的另一段话，来自一位历经苦难的作家：“伤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但首先，你得承认伤口的存在，清理它，然后学会与疤痕共存。那道光，有时就是你自己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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