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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亲手打的地基上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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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地基”,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法律的公正、心理的康复。它更是这种以真实自我为原点,重新定义与重要他人关系的能力。她不再需要扮演母亲期待中那个“完美而省心”的nV儿,也不必做那个“激烈反抗一切”的叛逆者。她可以只是瑶瑶,一个有着创伤过往、正在艰难重建、但也拥有微小喜悦和清晰方向的普通nV人。她可以将这个真实的自己,平静地展示给母亲看,而不强求对方立刻全盘接受。

        而母亲,那个始终以“母亲”这个角sE身份笼罩一切的nV人,似乎也在nV儿这堵新筑起的、平静而坚固的“墙”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无措,也第一次尝试着,不是以“教导者”或“规划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同样不完美的、可能需要学习新东西的“人”的身份,伸出试探的手。

        她说要试试种薄荷。她说可以看看瑶瑶写的东西。她说要记得晒太yAn。

        这些话太轻了,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瑶瑶知道,对母亲而言,这些话太重了,重到她可能用了很久才说出口。

        这通电话没有解决所有问题,没有达成深刻的和解,没有泪流满面的拥抱。它只是开启了一扇新的门,门后是一条尚未成形的、但方向不同的路。这条路,基于真实而非期待,始于两个成年人尝试X的、略带笨拙的重新看见。

        瑶瑶想起在支持团T里,Sofia说过的一句话:“和家人和解,不是让他们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而是让他们看见你真实的样子。能不能接受,是他们的事;敢不敢真实,是你的事。”

        她敢了。

        她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接受。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可以不再在那个电话里戴上任何面具。她可以只是她自己——那个养薄荷、写东西、会害怕也会勇敢的瑶瑶。

        窗外的云已经散开,yAn光更亮了一些。瑶瑶站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薄荷的叶子。凉凉的,软软的,带着生命特有的、谦卑而坚韧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母亲带她去植物园。那时候她还很小,母亲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盆又一盆的花。母亲边走边给她讲那些花的名字、习X、原产地,她听得半懂不懂,只是觉得母亲的手很暖,声音很好听。走到一丛薄荷前,母亲摘了一片叶子,r0u碎了放在她鼻子下面。那GU清冽的香气冲进鼻腔,她打了个喷嚏,母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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