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一事过后，巴莫和伍日的相处愈发古怪。

        除了那每周不固定的几天，巴莫会离家去打工，剩下的时间，父子俩人在家都把彼此当空气，一句话也不说，吃个饭都要楚洄两头叫。

        楚洄猜巴莫是还没消气，而伍日。。他抱着点希望想，经过了这件事，伍日会不会潜意识地把他们两人归为一派，而把巴莫排除在外？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即使没有达到划清界限的地步，至少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父子两个合起伙对付他一个。毕竟巴莫那种驯养野兽的暴力教育方式，只够对付脑子不好使的伍日，现在的伍日已经不吃那套了，一个心智基本正常的人不会永远向暴力妥协，而是选择接近对自己更有利的人。

        不过，令人佩服的是，即使关系已经如此僵硬，只要巴莫晚上在家，睡前的散打活动仍是一天也没落下。

        后来楚洄了解到，古它族的这种“散打”名叫马头琴摔跤，虽是一种具有强对抗性的运动，但并无太多伤害性动作，可到了巴莫父子这里，这项运动简直可以用互殴来形容，拳拳到肉，见血也是常事。

        一开始，伍日完全打不过巴莫，能防御他的攻势就不错了，而现在，背上伤口痊愈后，他勉强和巴莫打过几次平手，巴莫从不打他的脸，可伍日不在乎，有一次还把巴莫打出了一口血。

        那天，在唇边摸到一丝暗红时，巴莫竟也没恼，他阴森森的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了笑。

        “拉莫惹，你长大了。”

        两周的病假结束，回到学校后没多久，方明所说的足球课就开始了。

        轮到楚洄的班级上课时，学生们都有些兴奋地提前来到操场，草坪被重新打理过，但因为是冬天，整体还是有些光秃秃的，草的颜色也枯黄着，配上一群穿着旧棉衣的山里孩子，显得没什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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