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在城外二十里，是座不大的庙，香火冷清，却乾净。

        温晚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忽然有些恍惚。她七岁那年，娘就是牵着她，从这扇门里走出去的。不对，娘是Si在这扇门里的。寺里的和尚说，娘是撑着一口气，把她送到寺里的。

        谢临渊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本王陪你进去。"

        寺里的老住持认出了温晚。当年那个守着娘亲屍身不肯走的小姑娘，如今竟成了靖王妃。他念了声佛，领着两人去了後山，她娘长眠的地方。

        坟不大，土包上长满了青苔。温晚跪在坟前，把带来的香烛点上，磕了三个头。

        "娘。"她哑着嗓子，"nV儿来看你了。温家的账，有人替你算清了。爹的冤屈，也有人替他讨了。你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风吹过山岗，坟前的草晃了晃。温晚跪着，没有起来。

        谢临渊站在她身後，也没有催她。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你娘，是个好人。"

        "王爷见过她？"

        "没有。"他摇头，"但本王见过她的nV儿。她能把nV儿教成这样，一定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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