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我养的那株兰花可开了么？”

        她笑着，将他一切的忐忑不安都融化了，他也扯出一丝笑，可太久没有笑过了，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如何笑，想必他此刻的神情一定很怪异。

        “已经开了，姑姑要去看吗？”

        “罢了，便让它悄然绽放吧。”

        淳于意看着她，“姑姑……”

        白昭闻声，见他似乎有话要说，认真的看着他。

        “书阁内共有藏书九千零九册，神异志二千七百册，鬼妖惊怪禽虫典等共二千零一册，边裔志九百册，山川图志、史书典籍、诗词画集、杂记话本共三千四百零八册……林中珠树三百六十颗，文玉树一百八十颗，服常数三十六颗，另有琅玕树、结玉树、栾木各九颗……院子里瑶草琪花共计八十一种……其中栾木立春便抽芽……琅玕树春分以后才长出第一片叶子，帝屋子时开为白，午时开为黄，……”

        一口气说出来，淳于意早已经在心中默了无数遍了，就等白昭醒来说与她听。

        白昭暗讶，这孩子短短时间内便如数家珍，若稍加磨练，岂非了得。要知道，小意儿可是花了一年时间才将此数弄清楚，更别说每一种能辨认并叫出名字。

        点了点头，对他说的数目表示是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赞许，轻声道，“只是如此嘛？”

        “还有，我从林外到院子，原需三刻，现只需一刻半，不仅如此，我做每件事的时间都缩短了，仿佛身体轻盈了，力量充沛了……”

        他说着，突然跪下，有些哽咽，再次满是歉意道。

        “姑姑，对不起……”

        一但心清目明，一切也看得清楚了，理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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