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戊一身戎装款款进了齐王偏殿，躬身参拜，却久久不语。

        “他真得走了？”齐王已然明白公子戊的来意，放下手头简册，看着公子戊，显得多余地问。

        公子戊也只是表情僵硬的看着齐王，轻轻点头。

        齐王长叹，起身下阶，尽管一切皆在预料之中，然田文的出走还是令他震惊。他不替自己辩驳，而是选择一种决绝的方式直接无视了这一切。当一切如愿以偿时，他居然体会不到胜者的喜悦，换来之无法言喻的麻木。

        公子戊一直默语，对他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不见刀光剑影，也没有腥风血雨，仅仅是完结了一段畸形的成长在王宫朝堂的君臣之谊，兄弟之情。

        “三弟是不是觉得委屈？”齐王突然将视线转向公子戊。

        公子戊不敢直视齐王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头拱手道：“臣不敢——”

        “寡人知道，三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父王之所以不纳田婴之谏，却将太子之位传给寡人，也许他老人家更忌讳的就是你太过于耿直，太专注于感情，不适合做人上之君……”齐王说到这儿，突然苦笑道：“其实寡人也不配，现在想起来，最适合做齐国的王的，是公子策……”

        “王上——请不要再说了……”公子戊打断齐王，知道对方因为自己才心里难受，看着齐王忏悔之色，难抑心中的愧疚。

        “寡人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这一次你帮了寡人，寡人会记住你的这份忠诚！”齐王尽力用缓和的语气道。

        “臣明白，作为臣子，忠于家国，首先得忠于王上，臣违背自己的本性去忠于这份职守，是作为臣子的份内，请王上不必如此，臣无怨无悔。”一字一句，力钧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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