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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于现实的浪漫主义——孙春平小小说研究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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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着浪漫主义的西服

        孙春平的作品多是表现生活场景又高于生活本身的。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之于作品本身,就如一座房子,而浪漫主义,则是房子的装演,两者完美结合,便使得作品更加具有吸引力了。犹记得在散交《我助女儿去摘星》中,作者写道“第一次听到崔京浩演唱的那首《父亲》时,女儿正在哈尔滨一所大学里读书。我连夜将歌词用手机短信给她发去,“父亲是那拉车的牛,父亲是那登天的梯……”几天后,女儿打回电话,在电话里给我哼唱那首歌。“我握着话筒,心窝里酸上来,好半天说不出话。女儿问我,爸,你听着吗?我强作平静地说,听着呢。女儿声音低下来,也有了嘎咽之声,问,老爸你是不是哭了?我只说了声没有,便将电话放下了。”从这样的生活实事出发,我们不难发现,孙春平也切实是个感性之人,不乏浪漫细胞,那么,创作中的他,又怎会是个刻板守旧,抓住“现实主义”钻牛角尖的人呢?相反,他文如其人,不多做夸饰,却也不乏浪漫情调,斟酌玩味,运用得当。看来,反而是孙春平“被现实主义化了”。

        作家关东燕子曾说:“自认识孙春平起,就没见过他穿长衫,当然新潮的“奇装异服”也没见穿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既不是个国粹派也不是个先锋派。孙春平倒是经常穿着中外合资的西服在文坛上晃来晃去,证明着自己的既与时俱进又不忘传统,是个愿意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的非异类。”孙春平的为人作风在写作上也展露无遗,他坚守现实主义“根据地”,立根基于最普遍的社会生活、人生百态,他关心民生大事,忧国忧民,颇具当年的政治领导人物风采。同时,他不忘在作品中添加浪漫主义元素,与时俱进,增强作品的可读性。在两者之间,他拿捏有度,忠于原则,绝非不人主流者,反显其坚持自我的个性化写作特色,体现出孙式的小说创作技巧。孙春平真的缺乏浪漫主义细胞么?我想并非如此的,只是,他始终明白,以现实主义为主,加以浪漫主义技巧配合才是最适合于他罢了。创作一篇作品犹如裁剪一件西服,运用传统剪法同时,其中还必须掺杂“进口”的元素,如此看来,作者的西服不止裁剪好了,还穿上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灯红酒绿的年代,孙春平从不以窥探“性”事作为卖点,他的作品浪漫但不浪荡。他始终认为,“既然想当作家,作品一拿出便是公众的东西,要考虑社会影响。”即使在《害羞的木头》《情感逃逸》等篇章中出现“性事”,也是一笔带过,绝不逾越道德范围。当记者问孙春平,他的作品想要传递什么给读者时,他的答案简单明了:“传递责任感,传递积极、健康的信息。”庆幸的是,他不以哗众取宠致胜,却因为作品读者众多,可读性强,最终得到大众的一致认可。

        三、根植于现实生活之中

        孙春平人生经历丰富多彩。他是初中老三届,下过乡,回城后在铁路部门当过工人、管库员、共青团干部和党委宣传干部,1984年调人锦州市文联编刊物、做主编,后又被选为文联主席。在这过程中,孙春平曾面临过选择,最终,他放弃了炙手可热的铁路局机关职位,转而走那条当时十分窄小的文学小径。逐渐地,孙春平在创作中发现了生活的乐趣,视野也就更加开阔了,思维方式也变化了。最终,他以自己的文学个性,潇洒地在喧闹的都市和贫膺的乡村间游走。

        在一次访谈中,他曾就这一问题发表过自己的看法,他说:“我走向崭新的生活领域后,结交了许多新的朋友,有县乡村的干部,也有普普通通的农民、工人、教师,还有小车司机、工勤人员。他们的正直与坚韧,睿智与豁达,让我由衷地钦敬和友爱。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精彩,也都有无奈。重要的是走近他们,了解他们,发现独属于他们的那一部分。”这样,不只增强了他作品的现实性意义,也使他描写的人物独特而具有代表性,这些人物往往代表了生活中的某些群体,他们各具特色,绝不重复。同时,他描写的人物并不单调,如他所言,高级干部有之,普通百姓有之,如此,孙春平的作品人物画廊就更加丰富开阔了。

        《老人与猪》中的袁老太太,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孤寡老人,甚至性格多少有点孤僻,终年只与家里的老猪为伴,然而,在紧要关头,她还是选择了牺牲个人利益而献出老猪,从中,我们不难体会到作者对乡下农民的深切关注及淳朴乡情的高度赞扬。通读全篇,猪是普通的家猪,却来历不凡,通读人性,颇具有传奇性色彩。而《同一首歌》叙述的是一个富有讽刺性意义的生活故事,作者运用了生活中的合理与巧合来记录故事,巧合的是两位秘书刚好下载了同一份稿件,而合理的是,这是生活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这样巧合的镜头,使小说具有了荒诞滑稽色彩,同时通篇表现出了作者对社会的深度关怀。

        在《追逐彩云》,作者的人文关怀显得更浓烈了,他以一种崭新的手法,设置悬念,带动着读者找出真正的彩云,当读者发现,这是一个关于下岗工人“代工”以赚取廉价收人的故事时,它引发了读者的艺术性思考:到底,我们找寻到彩云,对这类的下岗工人,是好是坏呢?这是一个矛盾的社会问题。其实,彩云不只是个体,她还代表着一个群体,她甚至还可以拉动出整个社会的下岗工问题。在读者内心矛盾的同时,作者的创作意图便达到了。文中作者为彩云赋予了一个诗意的名字,却给了她残酷的现实,通过强烈的反差衬托出了小说的深刻性意义。如此看来,孙春平创作技法独具特色,它并不冷漠犀利,它是作者深刻现实经验与社会关怀的相加。从中,我们不止可以窥探出各类人物性格,还可以站在不同的角度去感知他们的生活状况,从而发现各样社会问题。

        孙春平曾说:“作家深人生活就好比下水游泳,站在岸上,无论怎么看,也难得其味,只有扑进水中,哪怕灌了几口水,才会知道什么是水的凶险,什么是与水搏击的快乐。”正如他的作品《深人》一般,他深人地接近社会各阶层生活,体会其中百般滋味,丰富了自身的艺术经验并加以思考,从而、写出了深刻真实的作品。他认为作家除了写作,还应当承担更具体的社会责任,在孙春平的小说世界里他设计了性格各不相同的人物角色,谈及了教育问题、农村生存问题、就业问题、家庭生活问题等各类社会问题,作品内容鲜有雷同,给读者强烈的阅读新鲜感,激发读者审美想象,让读者看到了各具特色的人物形象,从中寻找自我,挖掘人物深层次内涵。

        重要的是,孙春平创作中的典型人物都能从日常生活中寻找到影子,他们并非作者毫无根据的天马行空、独自幻想,具有深刻的现实性意义。无论是底层群众还是上流社会人士,他们都是现实生活的典型,反映出现实生活的一个侧面。然而,作者对他们的刻画也绝非一笔一画如素描般的死板,他充分运用了浪漫主义的技巧,加以合理的修饰和大胆的夸张,同时为他们的出场营造了一个特定的环境,通过“创作”,人物在现实性的基础上,也被赋予了象征性意义,充分展示了现实主义根基与浪漫主义技法的相互结合作用。他犹如一个穿着现实主义西服的智者,行走在城市与农村之间,用透彻的目光,观察着周遭,发现着社会的大小问题。于是,我们发现,孙式的浪漫主义并非如谢式的绮丽夸张,也不如沈式的小中见大。孙式的浪漫主义是植根于现实的浪漫主义,是作修饰辅助的浪漫主义,是不喧宾夺主的浪漫主义。它是作者以独特的感知方式,不断探究和实践得出的优秀成果,是孙式小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具有其特殊一面。最终,我们不得不感叹,孙春平确实是真正的文之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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