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容走过去，在那方花木凳上坐下。

        “哀家听闻你在渊儿那孩子府里给他瞧病，你和仲老夫妇，可是什么关系？”床上的太后身着一袭暗红色鎏金长裙，下半身被软铺盖着，手里抱着个暖婆子，言语之间充满了慈祥。

        似乎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是一个普通妇人与艺容拉拉家常。

        艺容这才抬头认真的打量她。

        看上去约莫跟仲婆差不多的年纪，大概是因为身处皇宫内院，即使到了如此年月，脸上除了一点淡淡的皱纹再无其他瑕疵，不似仲婆，双眼底下常年有着青黑色的圈。

        眉被描得极细，就好像是用弯月笔一笔带过，偏偏在这张脸上又不显违和感，反倒显出娇弱的姿态，唇间用了赤红朱砂点绛，红得耀眼夺目，按理来说这个岁数的人应该避免这种颜色，但她涂起来却又分外好看，隐隐尊贵。

        “回太后娘娘，仲老夫妇是民女的师父师娘。”艺容低声回答。

        太后点点头，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哀家有个毛病，这宫中太医也瞧不出个缘由，是以今日唤你进宫为哀家瞧瞧。”她皓腕上的肌肤也带了点点皱纹，不如脸上明亮，还有一两颗灰褐色的深斑。

        艺容脸上讪讪而笑：“民女的医术蒙骗凡人倒还尚可，连宫中太医都瞧不出来的症状民女估计也不在行，不若民女回了王府帮太后娘娘请家师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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