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的。”耶律湛枫固执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姨娘在哪？”是不是仍然怪他，不肯相见所以才编造了一个离世的假象。

        茶锦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焦躁不安的情绪，这是平时冷漠无情，无论什么事都不会被触动半分的殿下么。

        她意识到嬷嬷口中的那位主子，就是他提及到的那名亲人，耶律湛枫在客栈的时候，还别扭的开口，像她讨教如何和长辈相处，该带什么礼物，转眼阴阳相隔。

        “主子是真的走了啊，就在我怀里断气的，在寒冬里被风雪包裹着入葬。”嬷嬷比划了一个虚无的手势，控制不住的掩面痛哭，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死在了寒冬中。

        茶锦一惊连忙将封在穴道里的银针取出，试图想抚平嬷嬷的伤痛，但寥寥片语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你别再刺激嬷嬷了。”她悄声和耶律湛枫说，虽然不知那个故去的亲人与他有何深沉的渊源，但他眼角泄露出的哀伤，是真真切切的，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耶律湛枫将失控的情绪，很快的收敛住了，他伸手想要去搀扶乳娘，被她给挡掉了，“说了我有肺痨，别过给了你。”

        嬷嬷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茶锦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水，小心喝下去才好些，她的眼泪流干了，心血也熬干了。

        耶律湛枫看在眼里，心里阵阵的钝痛，在这之前他有很多的事情想问，可见到乳娘那一刻，发现人和事情相比起来，重要多的多。

        他以为这些年的执着追寻，是姨娘决绝离开皇都时，带走有关母妃的秘密，现在发现那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一个理由，其实更想找寻的是离散多年的人。

        这世间能让他当做亲人的人寥寥无几，姨娘去了，他的光灭了。

        “你是那名蒙面的医女吧。”嬷嬷混浊的眼眸看向了茶锦，“是个心善的女娃子。”想费力的看清长相，可眼睛早就不太好使了，眼前不过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茶锦颔首，说道：“我是殿下身边的医女，今日路过医馆出手帮忙，许是因缘际会，冥冥中自有注定，我们正巧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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