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殷勤是好的，可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总觉得是在耍什么小心思，没等仔细想下去，就听到耶律湛枫的声音，“如何了？”

        茶锦缓缓的摇了摇头，油尽灯枯大抵如此，嬷嬷浑身被病痛缠身，医不好延长不了寿命，也缓解不了病带给她的痛。

        “我原想着用最温和的补身药熬汤，能减轻一点嬷嬷的病痛，却丝毫起不到能缓解疼痛的作用，反而会刺激加重更痛。”

        这是罕见的一种病症，在药物的刺激下，和体内病气两股互相冲撞，会对嬷嬷身体造成更严重的痛苦，本是强弩之末，若硬要回天改命的话，自食其果。

        可以这么说，之前嬷嬷自己抓药，吃了这么久，除了多受一份罪之外，没有别的了，活着自身的痛，再加吃药的痛。

        那姑娘见嬷嬷受苦，眼泪也跟着流，听到茶锦说的话，凄艾艾的开口，“难不成要亲眼看着姑姑死，就没别的所医法子了么？你到底会不会救医啊，哪有吃药会痛的。”

        姑姑？想来陌生的女子应是嬷嬷的小辈亲戚吧，被人否定医书心里有些不舒服，权当是为了亲人一时着急。

        茶锦柔声和那姑娘解释清楚，也让耶律湛枫了解明白嬷嬷现在身体状况，不是她不会医不想医，而是医不了。

        “嬷嬷大病小病缠身，最为严重的是肺痨和断腿处引起的痛疾，身子本身孱弱，如棉絮一般经不住来自外力对体内的刺激，我一早考虑到特意用温和的药材入药，可还是不行。”

        耶律湛枫抬手揉了揉眉角，茶锦从说第一遍开始的每一句，和和每一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楚了，像是有沉甸甸的石子，重重压在他心上。

        乳娘一直服侍他长大，于他而言已是亲人，昨夜被迫接受了姨娘已离世的消息，今早就要再被迫接受，乳娘等死的消息么。

        “这世间但凡病症，哪有不喝药的道理。”姑娘紧紧抓着姑姑枯老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帕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姑姑，珠儿心疼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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