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煜睁开眼,一个打挺坐起来,脸上扑扑掉粉，“噤声！你母亲睡着了,别吵醒她。有话出去说。”

        燕宁看着粉掉了一半，露出半张没有那么惨白脸的父亲,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顺从地退出去。

        燕煜净了脸出来，主动安抚吓坏了的儿子,“我和你母亲没事，只是在用珍珠粉敷脸。”

        燕宁看着明明已经三十出头，却身长玉立,面如冠玉，肤如凝脂彷如二八少年的父亲,一时忘了该说什么。从小他便知道,他有一对异常恩爱的父母。为了母亲,父亲堂堂一个太子,偌大东宫没有半个妃妾。平日有个女的试图接近,不用母亲发怒，父亲先呵斥远离，惧内之名人尽皆知。就这样，父亲还常常担忧母亲会嫌弃他不要他，和他和离出去养面首。为了和臆想中的年轻美貌面首竞争,父亲养颜养生,十数年如一日地每天和母亲睡到自然醒,坚持锻炼，保养皮肤，吃食以清淡为主，常常听曲儿种花养鸟，保持轻松愉悦的心境。

        皇祖父和皇祖母曾经对此颇有微词，但眼见父亲越保养越健康，越活越年轻开朗，他们不但听之任之，还学了起来。

        有时燕宁看着脸颊白里透红，能围着御花园跑二十圈不带喘的父亲，都忍不住怀疑那个关于体弱的传说。

        但众口一词，母亲也道：“难道你盼着你父亲身体不好？难道你父亲身体好了你就不用孝顺他吗？”

        燕宁被训得继续埋头为父亲分担政务。到如今，已经习惯兼认命了。谁叫他是三代人中唯一一个身体倍儿好的呢？

        只是……

        “用珍珠粉敷脸，是不是有些伤天和？”燕宁小心翼翼问。宫里的女人爱用珍珠，但采珍珠需要潜到海底，每年为了上贡的珍珠数目不知死多少珠农。

        苏皇后心善，上位后大大减少了上贡珍珠的数目，使得珍珠的价值大升。燕煜和辛宝儿把珍珠研磨成粉敷脸，得用多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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