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姑娘的稚语，苗花花想笑，却反倒哭了出来，捂着脸，她痛哭很久，才低问：“是啊，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让人打我？为什么让人那么对我——我，也是一个人啊！”

        一听这话，许敏呼出口气，直接就道：“花花，你要是想离开刘家，大娘支持你！”

        深吸了一口气，苗花花哑着嗓子道：“大娘，嫂子，我、我就是想那个——你说的离婚！只要离婚，我就不是刘家的人了是吧？他们就不敢也不能再打我了是吧？”

        看到几人点头，苗花花似乎松了口气，低了低头，她又涩声道：“我以为只要忍着就行了，好歹还有个家——离开刘家，我就真的连个家都没有了！可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大娘，你不知道，今天钱红书一走，小雪就发疯，说我和钱红书抛媚眼，勾搭他！她当钱红书是个宝，以为谁都稀罕，可其实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是个混子！就是定了亲，他也没把小雪看在眼里，还骂小雪怎么就不能安静地等着，非得害他丢脸……”

        抹着泪，苗花花哭道：“我就回了句我没有，小雪就发了疯似地打我，妈在旁边还叫好，说我该打，打老实了就不敢了——大毛、大毛他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妈和小雪每回拿我撒气，大毛都不管的，我怎么还那么傻，总是期待他会护着我一下？那个人，也一样打我的啊！”

        “花花……”陈淑芬抱住苗花花，眼泪哗哗的：“不怕了啊！不怕了——我们会帮你的……”

        许敏别过脸，抹了下眼角，回过头直接就拍了板：“今晚上花花就留在家里，和淑芬她们一起睡。明个儿我带你去公社上办离婚手续。”

        一晚上许敏都没睡好，天还没亮，就去喊陈淑芬：“你去把你郝婶找来……”

        她想了半晚上，都觉得这事儿还得拉上个人。

        刘家那边，肯定不会轻易就答应离婚的，说不定三大队那些大娘婶子嫂子妹子的还都得跳出来劝和，许敏想了很久都觉得唯一会和她站在一个阵线上的大概只有郝翠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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