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方凉再清楚不过他的性子。

        冰冰凉凉的外体，可是剥离了这表面的一层，却也只剩下一片柔软。

        他独独只对她好，但他也从未对这个世界抱持恶意。

        女孩用那样澄清的眼眸看着他，说着无比笃定的话，一时之间，贺渊竟感到无措。

        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也从未有人，这样无条件地信任他。

        这些年来过得浑浑噩噩，从起初的愤怒，再到挣扎，迷茫，无谓。

        他以为往事重现的时候，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可熟悉的视频呈现在眼前，还是犹如一枚枚钢针，扎刺着喉管。

        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呼救时，狠狠地呛了一口海水进去，腥.咸的气息夹杂着死亡的预兆，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一直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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