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墨视线一转，突然却把眼神转到桌上的画，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袖口的纽扣，一边轻笑道：“当然了，星辰企业运营已然成熟，我对你们的完成策划也很感兴趣，能合作自然是好的……不过你也知道，两个企业间的合作需要考虑的因素众多，并不是我一个人便可以决定的，能否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这些事情之间都有许多的因素还有待考量……毕竟一个企业，除了能拿出优秀的作品成就，企业本身的道德文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纪小年心下一沉，道：“……是因为星辰企业之前的那起事故？”

        RT集团，或者说是杜墨，终究是因为星辰企业之前的污点，导致让他对彼此间能否展开后续的合作产生了怀疑吗？

        杜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纪小年，突然说道：“……你可能是听说过，我对意利籍画家‘Antonio’的画作十分憧憬，他的画对我来说影响重大，所以，我也非常热衷于收藏他的画作。”

        “从他刚刚出道时的画，直至他隐退，面世的画作也不过那么几十余副，我素来对他的画作颇有研究，有幸收藏到几幅真迹……不过，这在这个圈子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想透过‘Antonio’的画来跟我套近乎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语气冷淡，说道：“可这世界上，唯有真诚才是最能打动人的，居心叵测的准备，往往只是弄巧成拙。”

        纪小年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就看见曲黎将桌上的画推到纪小年面前，伸手撑着桌子的一角，开口说道：“说实话，就算您单纯把这份策划案拿给我，里面的内容也已经够吸引我了，您实在没有必要……找一副假画来糊弄我。”

        杜墨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仿造这么一副几乎能以假乱真的画，这画上的笔触和末尾的署名，几乎与‘Antonio’本人无异。”他冷笑了两声，道，“此画名为《暗鸦》，是作者在心情最低谷最落魄的时候创作出来的画，灰色的画调和凋落的乌鸦，便是‘Antonio’自己的内心独白，让人一看到便感觉到孤寂……你费尽心血仿造的这幅假画，虽把他的绘画手法学了个通透，却是毫无作品情感本身，尽管画的是一模一样的《暗鸦》，却完全失了那份情感。”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凭借一副假画来我这讨些好处，你带来的这幅画的确与原画十分相信，我几乎就要相信了，如果……不是这幅画的真迹恰好就在我家的话。”

        纪小年：“……”

        “恕我直言，如果一个企业的领导者都失了诚信，那我实在没有能与这个企业建立合作的自信。”杜墨神情淡漠，“纪先生，我们便先谈到这里吧，后续的工作，我的秘书会与你对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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