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下午四时，穿透落地窗的阳光依旧猛烈，空气在热浪中沸腾般波纹粼粼，整间客厅目眩地展现它任何一处痕迹。我没有吃午饭，便打算借用厨房和食材自行解决。他的冰箱贴着每周卡路里表，上层堆满草莓、牛油果等果类以及袋装坚果谷物，此外便是牛奶与盒装鸡蛋。冷冻室里叠着拌好密封的蔬果沙拉和便当，保证解冻或加热后能立即食用。我没找到一块肉，哪怕是块鸡胸肉或条金枪鱼也没找到。

        他是个素食主义者或正在节食吗？显然不是，他以前会吃廉价快餐，主料是生菜与裹面粉和盐油炸的鸡腿肉，他只是没钱买好肉。我在客厅里找到了龙虾味薯片、可可花生威化饼干、纸杯蛋糕和软糖，乃至东方国家流行的辣油豆制品条，保养容貌身材的人绝不会碰它们。实际上埃瓦斯普林根本不需要通过饮食和锻炼维护美貌，父亲并不是亲自买菜操持家务的人，他一切生活起居都由机构安排。或许机构想通过这一细节体现控制力，而父亲的反抗是偷偷购买这些高热量零食，大快朵颐地将它们塞满胃袋，再通过催吐把它们全吐进马桶。父亲暴饮暴食也好，与外卖员做爱也好，机构都了如指掌，只是他们容许了这份自由，让父亲有缺口释放压力。

        他已年近四十，行为却和小孩一样幼稚、怯懦并爱耍脾气，对机构这种有后台的地下组织完全无害。或许是苦难让他懂得趋利避害，消磨他替自己正确着想的思考能力，让他余生作为菟丝花依附他人生存，他便展现出这副任人摆布的姿态。我调查过他，他在帝国政府某个办公室有体面的工作，却甚少上班，相当于挂职吃空饷，也许只为掩人耳目。这不是我最关心的，我需要一些机构的信息。机构留下他不可能仅仅为拉皮条，传闻他是某项秘密实验的材料，具体情况只能待查证后才知晓了。

        我吃了些水果充饥，公寓周围有家食品店，我决定出门去采购肉类。等我穿好鞋子来到玄关时，他突然爬过来阻拦我。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抱着我的胳膊，乳房紧贴我的下腹，噙着泪水恳求我，“看在爸爸的份上……阿兰，别走。”

        他真说得出口。“是你把我送进孤儿院的。”我推开他，“我从你眼前消失，不恰好合你的心意？”

        “不，爸爸以前错了，我只想补偿我的罪过，”他喃喃地说，媚红的眼角透着痴傻的笑意，“你去哪里也好，带上我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热情过头了，反而令人怀疑。“一定非我不可？你那台高科技自慰器，或打个电话叫快递员解决需求，不是都能喂饱你的烂逼？”

        他因害怕迟疑了一下，我的离开仿佛能招致什么灾难。“阿兰，只有你最好，能干进我最里面，你干得爸爸很舒服……”他跪下来舔我的脚，我移开腿，他又凑上来，像条湿漉漉的无鳞水蛇，“阿兰，爸爸的小逼要吃你的精液，怀你的小宝宝，你也知道爸爸离不开男人了……你让爸爸做什么都可以，做条母狗也行，只要你能射给我……爸爸是阿兰的骚母狗，阿兰，求你……”

        “行，”我被他烦的耐心全无，“现在开始你就是条母狗了。那便叼住你的狗环，乖乖躺回沙发上睡觉，等你的主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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