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回过神来，许韫的话已经锋然一转。

        “你从小学习礼义，知行却并不合一。很多人虚伪、伪善、表里不一，实际是在迎合社会，因为他们知道社会信奉什么，于是做出那一类让人喜欢的外象，但他们心里往往是不认可，甚至是轻视的。你呢，你也是如此吗？”

        她注意到贺清诩背脊明显的绷紧，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瞬，接着他笑笑，不缓不慢的开口。

        “你听过儒者的困惑吗？”

        许韫看着他，愿闻其详的样子。

        “这是一个孔子在世的故事。孔子回到了这个他所发明的儒教世界里面来，发现他成为了一个受所有人欢迎的人，大家都很羡慕他这么四处逢源，都来向他请教，可是后来他发现，原来所有人都认为他这套待人处事的方法是装出来的，没有人相信他是真的。”

        他对上她的眼，正sE道。

        “这就是这个世界，许韫。”

        所有人都在讲人情，所有人都在讲道义，但是人情和道义已经如同投资一样，就像做戏是为了票房，做人是为了人缘。

        许韫看着他的眼，面sE有些重，思索会，她说。

        “贺清诩，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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