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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齐王授意田文出奔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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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自深陷劫王事件后,一时间门庭冷落,田文已多日不再上朝,还召集府中宾客劝他们暂时离府避难。宾客们素知田文为人,坚信田文决不会做出这等不智之事,异口同声表示要联合上书齐王。更有个别门客扬言,道昔日孟尝君待宾客们义字当先,如今遭难,何忍背弃?发誓要与丞相共存亡。虽则如此,然还是有大批门客怕受到牵累而选择离开。

        田文得知,强忍恼怒,只是一言不发。

        这一日府中上堂,冯谖对田文道:“丞相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君要臣死,田文又有何办法?”田文一直默然坐于案前,早已料知冯谖想说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若丞相一倒,使奸人得呈,丞相何以瞑目?即使丞相不为自己着想,也当为齐国的将来考虑。”

        “为齐国,为齐王……”田文有种想笑的冲动,原来二十年来的处心积虑,为当初茯灵别墅中的那个朦懵小子,拼尽一身心智助其上位,今日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真是作茧自缚,天大的笑话。今日之孟尝君如何受得了天下人的冷嘲热讽?岂不比死更难受?

        “当今齐国内有异党相峙,外有敌国虎视,丞相难道眼睁睁得看着让那些图谋不诡者得呈?让齐国的万世基业被一群魑魅魍魉者践踏?将自己苦心经营的齐国江山拱手让人?老子曰: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强梁者不得其死。丞相虽无力抗拒齐王,但可以避其锋芒,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行复出。”

        田文何尝不明白冯谖之意,冯谖就像是当年父亲田婴身边的齐貌辨,忠诚而睿智,当年田婴受齐宣王猜忌,亦是在齐貌辨的劝谏下暂避薛邑。这些年来,他确实行事过于张扬,不知收敛。兵强则灭,木强则拆,这是常理,今日之后果,怨不得谁。但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能为了全身而退而给自己的后半生留下污点。

        “那先生觉得我该如何做?”田文问。

        “时间紧迫,齐王限十日之期只剩三天,三日过后,大理司季大人便无法再偏袒丞相。丞相难道看不出来,齐王这回已铁了心想致丞相于死地,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手足之情,在齐王眼里,全是你死我活的权谋算计。眼下丞相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趁早离开临淄,远避灾祸;至于第二,大理司季大人从暗发以来一直在竭尽所能寻找其它的证人证物,然数日过去,怕是并无结果,说实话,卑职也一直暗暗在查……”

        “如何查?”

        “不瞒丞相,卑职之前派蓝尔摩前去侦探,在雍门郊外发现了两位形迹可疑之人,经打探,此二人确系田甲府上已失踪多日的养樊两门客。照公子戊的证词,刺客已被他打下南山断崖,又如何现形于市?带着种种疑惑,卑职昨晚偷偷去找了公子戊,经过试探,卑职严重怀疑公子戊替王上作了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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